人間異語:老爸的憂愁 兒子了解嗎

2012年04月12日

 

H先生 工人

Q : 為何兒子讓你這麼困擾?

A:我生了3個兒子。大兒子高職畢業就奉子結婚,婚後一直換工作,我擔心他小孩生一生,沒本事養,拜託朋友幫忙介紹他去做油漆工。
老二較內向,畢業後,也是在家待業快1年,才到當舖上班。他雖然薪水不多,但能養自己就好。
老三最糟、最叛逆,上國中就開始變壞,每天下午放學就騎車到處晃,跟朋友抽菸、賭博、偷錢、偷機車,不是在網咖,就是酒喝到半夜三更才回家。我白天開砂石車,常接到派出所的電話,叫我下班有空,去派出所保他。現在警察只要看到我,都先安慰我,叫我坐下來喝茶。他被抓到那裡,也不覺得丟臉。我太太煩惱的半死,他也不痛不癢,我是氣到睡不著,想不透怎麼會養出這種垃圾囝仔。

老三叛逆父母頭疼

老三國中畢業不升學,就在全家做大夜班,店長後來不讓他做,因幫派半夜都聚集在店裡。派出所的警員那時就跟我說,千萬別讓他跟幫派混。我曾拿木棍警告他,還是沒用;硬的不行,我用軟的,跟他談判,叫他如果真的有膽,想跟那群人出去,我可以接受,但他必須搬出去,以免連累我們兩個老的。

Q : 他有離家嗎?

A:沒路用的豎仔,還是不敢跟人家出去混。他把家當旅館,回來就是關在房間,朋友打電話叫,他就出門。我實在很好奇他在外面幹嘛?
有次,我開車跟蹤他,看到兩群少年在談事情,我躲在附近看他怎麼做,看到最後,他也嗆了半天,可是根本不敢打,我凍未條,衝出來叫囂「這樣還敢出來混?」還故意激他「不是想混大尾,怎麼不敢打?」講完我就走。後來兩邊真的打起來,另一邊人還放風聲說要來我家找我算帳。

Q : 後續怎麼處理?

A:我不怕,直接叫朋友幫我找一支槍,跟對方講好時間,我在家等他們,後來連個人影也沒有,事情就這樣過了。

Q : 你都這樣教育小孩?

A:怎麼教小孩,我是不知道。我是粗魯人,只知道這種粗魯人的方法。以前的時代也沒人教我,但至少我能分辨是非對錯。
我曾經拜託學校、親戚朋友幫忙勸導,但沒辦法,我這個老三真的很難教。是不是我們小時候比較寵他?可是哪個做爸媽的不寵自己小孩?而且老大、老二都不會,講不聽又教不懂,不知該怎麼辦?我50歲了,情緒起伏還是很大,醫生說我血壓一直升高,我不知道有幾條命能跟這王八蛋耗。做父親的,生出這種兒子,實在會嘔死。我太太每天只能求老天保庇他不要出什麼問題。
我每次聽到鄰居議論,就覺得慚愧。我不是要他多有出息,只希望他多替父母想,別再惹是生非。

記者許家峻採訪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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